戲劇力量改變社會

來源:華商韜略編委會 作者:陳光 

葉遜謙用七年時間讓Theatre Noir實現了飛速躥升。不管是戲劇教育、舞臺演出、社區推廣還是與內地的文化交流,他和團隊都取得了不俗的成就。然而在公司急速發展的時候,他又決定將劇團徹底慈善化。

即使在宣揚“個性”的藝術家圈子里,葉遜謙也稍顯另類:他善于用商業手段來推廣自己的藝術,但又將所得成果全部用于慈善;他的口號盡是“與社會對話”、“揮發正能量”等虛詞,但他的目標始終是做好眼前的小事;他的戲劇難脫“愛情”、“理想”這等老調話題,但總能從全新角度演繹,讓人耳目一新。

葉遜謙為戲劇的推廣帶來了很多新手法,他也深信,戲劇能讓人們完成很多他們不覺得自己能完成的事情。

本文來自華商名人堂2014《民營力量璀璨中國夢想》,更多內容>>

給劇團起名Theatre Noir,葉遜謙的解釋是:Noir是法語里黑色的意思,黑色是不同顏色的匯合,是其它顏色的平臺。黑色也是吸收能量最強,放射能量最快的顏色。他希望劇團能夠扮演這樣的角色。

葉遜謙在戲劇的平臺上,短時間內吸收了很多能量,并且迅速揮發給了社會。

葉遜謙透過戲劇教育與同學們分享喜樂 

立足戲劇教育

1977年,葉遜謙出生于北京,四合院生活、鄰里間的交流給幼時的他留下了深刻印象,他至今保留著與周圍保持緊密聯系的習慣。葉遜謙天性愛表演,在幼兒園時期就喜歡講故事,每天在學校講了還不過癮,回到家還纏著要給父母講。

6歲那年,葉遜謙隨家人移居香港。他那好動的個性并沒有隨著時間而改變,小學的時候,他就參加學校的跳舞表演,中學時期便報學戲劇課程。發展愛好的同時,他也沒有落下功課,中學畢業那年,葉遜謙獲得香港大學牙科醫學院錄取,學習牙醫專業。

全家人都因此歡欣鼓舞,在大多數時候,牙醫代表著衣食無憂和受人尊敬。葉遜謙自己卻深感迷茫,他愛好戲劇和表演,而不是牙醫這樣安靜的職業。學了兩年后,葉遜謙決定向家人說出自己的想法:他想重新選學戲劇專業。

家人對他的“低覺悟”非常不滿,葉遜謙的父親和祖父都是搞藝術的,深知從事藝術行業的艱辛。豈料一向乖巧的葉遜謙這一次非要堅持,最后,還是身在印度尼西亞的祖父發話:他肯吃這個苦的話,就隨他去吧。于是,葉遜謙離開了香港大學,進入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學習導演。

“當時就是想干自己喜歡的事情。”帶著這種心態,葉遜謙開始了充實的生活,他每天早上9點就投入學習和工作,一直到晚上11點,這樣的規律,他一直保持到今天。剛入學,他就積極投身各種實踐活動,不但參與表演,還去學校給學生們講課。老師們也給予他足夠的支持,給他提供各種資源,更讓他在畢業前一年到美國留學交流,“可能他們覺得我是真正想認真干出點事兒吧”。

2002年大學畢業的時候,葉遜謙已經積累了相當的人脈關系,其中就包括英國文化協會這樣的重要伙伴。當時英國文化協會到香港聯合演出,要找一個會說英文、粵語和普通話的演員,找到演藝學院,全學校只有葉遜謙一個人會說這三門語言,于是,他得到了這個機會。在合作中,葉遜謙給對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他本就善于溝通,也不缺乏戲劇表演的經驗,一來二去,便算交上了朋友。在此后的十年里,葉遜謙一直都和英國文化協會保持合作關系,那邊每年派演員來香港表演,都是他來搭橋。

全心投入讓葉遜謙產生了許多想法,戲劇表演能發揮很大的能量,但是在香港發揮得很局限。一個人的力量太小,他想創建自己的劇團,于是在2007年找到5個同事成立了Theatre Noir。他跟同事說:“別怕,我來出工資,有問題我頂著。”那時候他資歷尚淺,也算是無知無畏,未料不久后Theatre Noir便風生水起。

劇團建立初期,團隊的目標是在學校推廣戲劇教育,恰逢香港政府也有這樣的計劃,葉遜謙他們剛好把力量用到了點上。葉遜謙知道戲劇在學校里能發揮的作用,若引導學生觀念會是一個長期過程,鍛煉英語能力則可立竿見影。“傳統的教育,對語言實踐有一個很大的問題,學生根本不知道他們自己在說什么,不知道為什么這么說,也沒有反復練習的動力。我們戲劇就給了學生這樣一個動力。”葉遜謙說:“戲劇需要學生們自己寫劇本,要說好臺詞,明白臺詞的意思,吐字發音還得準確。”

葉遜謙確實找到了一個學語言的好方法,這種方法不僅學生喜歡,也給老師們留下了深刻印象。學校之間的探討也幫葉遜謙做了推廣:有個Theatre Noir,教的方法不錯。于是,Theatre Noir在創立的第一年就有了眾星捧月的感覺,很多學校都找他們去授課,多的時候葉遜謙一天能接到幾個邀請電話。

戲劇教育獲得成功后,一些國外團隊也來分享經驗,2009年,Theatre Noir就此出了《Learning English through Drama》(從戲劇學習英語),由牛津大學出版社出版。香港教育局也來找他們搞課程教育,在之前,香港教育局都是找教育學院、師范大學之類的學術組織來推廣學校戲劇,相較這些學術單位,Theatre Noir有更多前線經驗,他們每天都與很多老師和學生接觸,知道怎么催發這幫孩子的學習興趣,所以Theatre Noir成了香港教育局的長期合作伙伴。

英語只是戲劇教育的一個方面,葉遜謙相信,戲劇能夠對話社會,給人們傳遞正面的能量,他開始走出校園,和合作伙伴開設戲劇工作坊,讓各行各業的人們參與其中。

葉遜謙在大學里講課

創造不一樣的舞臺

在工作坊中,葉遜謙給參與者定下戲劇主題,讓他們自己去尋找感觸。“其實就是一種互動的關系,我們不強加自己的思想,而是啟發他們。單純的講述教育能發揮的作用有限,但通過戲劇,給他們創造一種氛圍,就可以讓他們自己去尋找正確的人生觀。”他說。

比如第一年的某次工作坊,戲劇主題是“潮”。“什么是潮,什么是潮人,其實就是自己的定位,與朋友的關系、與社會的關系,而不單純是好看的衣服。”葉遜謙讓表演者當服裝公司的老總:“你是老板,為什么每年、每季都要推出新的衣服,宣揚新的fashion?其實是商業,是經濟利益,你要讓消費者覺得上一季的不好,才能創造新的市場。”

葉遜謙并不奢望這樣的互動能改變所有參與者的觀念,但只要有一個人有所改變,或者可以為他們埋下改變的種子,他就覺得很有成就感。他說:“我特喜歡看到人好的改變,他們從不笑到笑,從覺得不行到能行,即使再辛苦,看到一個人能改變,就很感動。”

改變別人很難,堅持自己也不容易。之前在學校推廣戲劇教育,他們就有難處。“有的學生真的是很難搞,他們對學習完全沒動力,不管你怎樣,反正就是不學。我有很多同事經??拗貋?,說太辛苦。我就說,你帶40個學生,有沒有看到一個或者兩個在發生變化,另外38個,也說不準未來就會因你有所改變,因為你給他埋下了一顆思考的種子。”帶著這套滿足方法論,葉遜謙的團隊在戲劇教育領域站穩了腳跟。

有了戲劇教育的基礎后,Theatre Noir開始著力發展舞臺劇演出。他們的第一部原創音樂劇《動物農莊》就受到了熱捧,一舉獲得香港舞臺劇獎四項殊榮,包括“最佳女配角”、“最佳原創音樂”、“最佳服裝設計”和“十大最受歡迎制作”。

葉遜謙導演的音樂劇《動物農莊》(劇照)

葉遜謙導演的音樂劇《歌舞青春:劇場版》(2007年劇照)

迅速的成功讓葉遜謙有了更多合作伙伴和資金來源,擁有選擇權后,他開始考慮從不同角度展現戲劇的魅力。比如,在表現青少年生活方面,他并沒有選擇《歌舞青春》般熱情洋溢的路線,而是選擇了《13》這種五味雜陳的戲目,不僅講友情和青春,還講少年的煩惱。

《13》描述的是一幫13歲少年的生活,他們擁有不同的境遇,有好有壞,有一個腿腳不便,有一個遭到周圍同學的冷落,還有一個因家人離婚而被迫搬到很遠的城市。孩子們都有自己的煩惱,每天都有功課,不止有學業功課,還有生活功課。通過展現這幫孩子的改變,葉遜謙試圖告訴學生和家長:要學會往前看,路很長,總會有更好的一天。他在選人上也很有意思,他沒有挑選那些專業演員,而是自己去學校找人。他說:“我見過很多很有表演天份的青年,我希望給香港的學校、觀眾、官員看,給孩子們機會,他們以后可以是表演界的棟梁,十三四歲就這么厲害,十年后一定是男一號和女一號。”

《13》成了一股清流,給香港帶來了不一樣的感官體驗。一位藝術發展局委員找到葉遜謙問:“你這些人都是從哪里找來的???”葉遜謙回答:“就是香港啊。”那位委員顯得很驚訝:“沒想到香港的小朋友這么有本事啊。”葉遜謙回道:“這是事實,只要給孩子們找到喜歡的路,他們就一定行的。”

有了這次經驗,葉遜謙了解到不是只有專業演員才能賣票。于是,他開始加大選材的范圍,將目光投向那些受關注較少的弱勢群體。

在此之前,他就曾與弱勢群體合作過。2009年,香港展能藝術會找到葉遜謙,讓他導演舞臺劇《西游記》。展能藝術會是香港殘疾人藝術的第一機構,他們提出的合作意向讓葉遜謙很是意外。葉遜謙應了這份差事,與七個有聽力障礙的演員一起創作這幕戲。到訓練場后,葉遜謙發現這些演員非常和善,在手語老師的幫助下,他們溝通得很愉快,并不像他之前想象的那么復雜?!段饔斡洝费莩龊蟮玫搅撕芎玫姆错?,而且還登陸美國華盛頓,在QuestFest視覺劇場藝術節上亮相。

這一次合作開闊了葉遜謙的眼界:聾人可以演,那盲人也可以,聾人觀眾可以欣賞舞臺劇,那盲人觀眾也可以。他們雖然看不見,但只要配備專門的人給他們做詳細講解,他們一樣可以體驗舞臺劇的魅力。葉遜謙想做“全民通達”專場,讓不同障礙人士都有觀賞的可能性。他的努力收獲了成效,有很多合作伙伴都對葉遜謙的想法感興趣,出錢資助這一類劇目,有香港的也有內地的。今年,葉遜謙的舞臺劇在北京演出時,就專門開設了盲人專場,讓國內的視力障礙者們嘗了新鮮。

戲劇教育站穩了,舞臺劇也推陳出新,葉遜謙仍覺不夠。“一個杯子,我從來不看有多少水,而是看空多少。我們還能往里邊多加多少水?或者我們能不能換一個更大的杯子?”他補充道。

這一次,葉遜謙想到,弱勢群體并不只包括障礙人士,還包括很多低收入的家庭。于是,他將戲劇帶進了社區。

《莎翁的情書》全民通達演出團隊,他們中有視障、聽障人士,每個人有不同的能力,都盡心盡力為演出付出

從香港回北京

葉遜謙和團隊開始找那些沒有工作,教育程度比較低的婦女,請她們來排戲。“她們中有很多挺好的,會唱歌,跳舞也不錯。”葉遜謙幫她們寫了一個劇本,講夢想,排好了之后去學校里演。

這個演出引起了大范圍討論:一幫大媽在中學生面前演夢想,讓中學生們感覺匪夷所思,他們中甚至有一些從沒想過,大媽居然還有夢想,看完了之后,也不禁思考自己的夢想是什么。“我覺得這就是傳遞正面能力。”葉遜謙對于自己的創意很是滿意。

這幕戲在學校演完之后又進入了劇院,邀請香港各界人士前來觀看,其中包括香港民政局的副局長。“女副局長,我印象很深刻。”葉遜謙說,“她開場先恭喜我們,都是客套話,然后坐下看演出,看著看著她哭了。她是個有很高教育水平的女士,看著這些受教育不多,錢也不多的婦女們說夢想,一定給了她不小的觸動。”這位副局長跟葉遜謙說,待會兒演出完了自己想上去說幾句,和大家分享她的夢想。“這就是一個很好的對話,戲劇能做到和社會對話。”葉遜謙說。 

到此時為止,葉遜謙的社區戲劇還沒能走出香港,但他已經有了很多目標,比如將戲劇表演帶到內地的山區。“這是我的一個愿望。山區有很多小朋友,他們每天上課都不是很容易,我想能不能給他們帶來一點另類特別的學習。戲劇雖然看起來很微小,但我相信微小的東西能啟動大的夢想。”

“社區戲劇”走出香港停留在計劃階段,Theatre Noir的舞臺劇則早就開拓了疆土。他們的舞臺劇不但來到了北京和上海,還遠赴英國,到皇家莎士比亞劇團進行學術交流。相較其它香港劇團,Theatre Noir有著一定的語言優勢。他們是英文、普通話和粵語都精通的團隊,來內地方便,去國外也很方便。在劇團成立之初,葉遜謙就很重視團隊的語言基礎,他很清楚自己有哪些資源和合作伙伴,也樂于和整個團隊分享他的資源,所以沖出香港是可預見的。

首先來到內地的,是Theatre Noir的原創舞臺劇《莎翁的情書》,這一次葉遜謙想和觀眾們討論愛情。“這出劇源于一個想法:我們不認同現代人的愛情觀,覺得現代人的愛情觀很扭曲。我們并不是要教育觀眾,只是提出一個問題,讓他們自己去思考。”他介紹說。

和觀眾互動,讓他們思考,這是葉遜謙眼中的藝術,很多人認為,藝術就是藝術,要表現出自己想要表達的東西,葉遜謙則不然。他很喜歡去找那些社會上大家比較關注的話題,“對于我來說,藝術是為人、為觀眾服務的。我們演一個戲,觀眾走的時候,沒有一點感覺,沒有一點想法,那我的工作就是失敗的。我的藝術就是,我先聽先看,我的觀眾想要什么。我并不完全聽他們的,但我要讓他們感覺舞臺上有一面鏡子,他們可以看到自己,讓他們有所共鳴。”葉遜謙說。

為了了解觀眾的想法,葉遜謙經常和觀眾交流,來到內地之后,每次表演結束后他都讓觀眾加自己的微博,提出他們的看法。“他們的意見,我每一條都會看,并且盡量給答復。”通過觀眾,葉遜謙也對戲劇產生了更多想法?!渡痰那闀芬呀浀搅说谖遢喒?,他仍在不斷修改劇本:“之前沒有踢踏舞,沒有華爾茲,沒有hip-hop,我們不斷豐富劇本,就是為了讓觀眾更容易接受。”

來內地排戲算是葉遜謙長期的愿望,早年在香港念書的時候,他就曾經來過中央戲劇學校,“當時算是開了眼界,很拜服他們。那時候就想我一定得努力,未來大家較量一下。”他說。

實際上,內地的舞臺劇和香港是有不少區別的。內地的舞臺劇比較重視哲理性,而香港則將娛樂性放在首位,雙方有很大的交流提升空間。“如果有一個好的劇本,大家能夠一起工作,好處是很多的。”葉遜謙說:“因為平時兩邊的思維和形式都有所不同,如果有演出任務,大家就會去磨合,在這個磨合中,戲劇藝術整個大的體系會有所提高。”

葉遜謙希望自己可以成為兩邊交流的紐帶之一,北京是他出生的地方,香港是他成長的地方,他對兩地都有很深的感情。2012年11月,當他帶著自己的作品回到北京的時候,就異常激動。“剛開始演就哭了,之前沒想過會在出生的地方上演自己的作品。”他說。

實際上,葉遜謙如今已經成了紐帶。2012年,他和北京繁星戲劇村簽約,每年都會來內地創作一部原創劇。簽約內地,葉遜謙說:“在老家能安心做點事兒,很開心。”

《莎翁的情書》北京首演結束后,葉遜謙(右一)非常興奮

慈善化贏得更多機會

除簽約舞臺劇外,葉遜謙還把自己的戲劇教育帶到了內地,與一些伙伴合作開設戲劇工作坊。在參與內地工作坊的人看來,葉遜謙善于言辭,喜歡交流,很容易調動大家的積極性,原本不好意思演的東西后來自然而然就演了出來。葉遜謙分析道:“這就是能與不能的關系,戲劇表演讓參與者意識到,自己其實可以完成很多原本不能完成的事。”

變不能為能,是戲劇的力量之一,戲劇很大程度上是在對抗平凡。不管是內地還是香港,平凡甚至平庸已經成了國人的習慣,很多人都不敢表達自己。大家習慣隨波逐流,不敢過自己的生活,所以八卦娛樂才那么流行,因為大家都只敢消費別人的生活。為了對抗這種定勢,葉遜謙計劃出一部戲:《快遞人生》。“我們想通過這個劇給觀眾一個問號。人生的每一站,從出生到死亡,都好像快遞一樣。18歲了,趕緊上大學;畢業了再讀研究生,研究生完了去工作,工作一段時間趕緊結婚,結婚了趕緊生孩子……感覺就像停不下來。”葉遜謙說:“尤其是大城市,社會節奏快,人們很難靜下來去感受一下生活,問一下自己究竟想要什么。”

其實葉遜謙自己就停不下來,因為他有很多想要表達的東西。在北京的時候,他白天排戲,晚上去工作坊,即使到了周末,他也不愿意待在酒店而是跑去工作坊。“自己待著也沒事做,倒不如多見見人,學校講座也去,只要時間允許,都可以。”他解釋說。

這種樂于和人交流的個性給葉遜謙帶來了很多好處,短短幾年間,香港話劇團、香港藝術館、香港青年協會、香港濕地公園、世界自然基金會等等都成了他的合作伙伴,現在他又在伙伴名單上不停地添加內地組織。

不管是合作伙伴還是周圍的人,葉遜謙總是盡可能讓大家高興,他稱這是一種“病”。“我這個人不知道為什么,就是希望身邊的人開心,別人一不開心,我就感到內疚,總覺得自己得干點什么,如果自己能讓別人高興了,就會很有成就感。”因為總能讓合作伙伴開心,所以葉遜謙的人際網絡在不斷擴張,別人和他合作愉快了,就會把他介紹給更多的人,產生裂變效應。葉遜謙很享受這樣的感覺,他說:“每個人身上都有很多東西去學習,和不同的人交流能激發我的靈感。就像祖父給我的名字一樣,人一定得謙虛,我很喜歡喬布斯的那句話,stay hungry,stay foolish(求知若饑,虛心若愚)。”所以,從科技到環保,什么領域他都喜歡跨過去看一看。

葉遜謙(左)也會為電臺主持節目,圖為節目《劇場望臺》訪問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表演系高級講師羅冠蘭(中)

盡管戲劇的路越走越寬,葉遜謙仍嫌腳步不夠快,于是他今年決定直接將Theatre Noir變成一個慈善團體,在他看來,只有這樣,劇團才會有更大發展。“很多人都對我的決定搞不明白,因為從沒有人這么做過:把一個已經不錯的公司變成慈善組織。”葉遜謙說:“他們問我:你是瘋了么?還是錢太多了?”

葉遜謙并不傻,他知道,如果只注重自己的利益,用劇團來賺錢,那么劇團永遠都做不大。在之前,他關注的也是如何用戲劇來對話社會,擴散正面能量,徹底慈善化后,他能得到更好的結果。2013年之后,Theatre Noir的運作將完全透明化,每年公開財務報告,接受社會檢驗。

劇團慈善化確實為葉遜謙贏得了更多機會。比如2013年,為慶祝香港回歸15年,劇團參與了一個大型演出:《香港印象》。“從北京、香港、英國各找五個編劇、一個導演,每個編劇寫十分鐘的戲,看看不同地方的人對于香港的印象有著怎樣的改變。”

說到改變,生于北京,長于香港的葉遜謙很有發言權:“香港變得有點負面,地方小,人又多,矛盾自然也多。所以我們才一直倡導正能量,要有陰有陽,負面的有多大,我們就創造更大的正面,讓它平衡。內地就更不用說了,變化實在是太大了,我小時候住在米市大街,回來一看我就明白了,國家真的是繁榮起來了。”他說。

經濟繁榮給了葉遜謙更多壓力,他說:“經濟和政治在發展,文化則成了缺口。我這人有點毛病,好像什么都跟我有關,都想幫忙,就很想在國家文化發展上發揮小我,成就大我。”

這似乎是他的一貫作風:喊出大口號,做好小事情。他的成功方法論并不復雜:“把事兒做好了,就一定有人關注。關注你的伙伴多了,就能把事兒做得更好。”葉遜謙強調說。

責任編輯:遲玉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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